爲什麼以基本面研究爲主
技術分析和基本面研究都是基於人類的行爲習慣來尋找股市運行的規律並期望從中獲利,實在是沒有高下之分。
不同的是,技術分析着眼於股市運行本身,其假設前提是一切基本面因索都將在股市運行中體現出來。而基本面研究着眼於股市運行背後的經濟和金融規律。
那麼,我們爲什麼要以基本面研究爲主呢?
(1)技術分析門檻低,規律穩定性差。技術分析從股市運行本身尋找規律,對經濟金融專業知識沒有要求,普通投資者都可以研究摸索,因此進人門檻低,交易技巧易於傳播。而且,技術分析着眼於投資者交易行爲本身,而交易行爲博弈成分大,交易行爲的必然性差導致從中發現的規律的可變性強,因此規律本身一旦廣爲人知,其價值便會減弱甚至消失。而基本面中的規律則相對穩定得多。

(2)技術分析的長線價值不確定。技術分析從股市運行本身發現規律,對規律的成因和演變邏輯完全沒有深入的研究因此,在使用過程中,並不知道該規律何時4失效,又鑑於 規律本身有一定的概率,並不能因一時不準就認定該規律失效,因此,規律的失效往往是在使用者不斷虧損的情況下被放棄的,由於技術規律在發現之初影響的資金規模較小而在確認準確之後影響的資金規模較大,所以在後期驗證失效這個階段給投資者所造成的虧損未必小於其前期給投資者帶來的收益,技術分析的長線價值不確定。
(3)基本面研究的改進空間更大。與技術分析相比,基本面研究所涉及的方面太多,如果沒有經過長期投資研究經驗的積累沉澱,相比技術分析,付出10倍以上的辛苦,未必能獲得1/10的收穫,即便某一階段獲利不菲,也往往是無意識地順應了某一規律,而不是建立在對規律的充分認識和把握的基礎上,因此,獲利的穩定和持續性差。但基本面研究存在一個長期積累和提高的過程,而且與技術分析以個人高手形式出現不同,通過團隊合作進行基本面研究可以明顯提高效果。
因此,筆者並不建議以股市投資爲娛樂的投資者採取基本面研究的路線,但是作爲有志於證券投資的專業人士或專業團隊來說,以基本面研究爲主是必然的選擇。
爲什麼選擇階段性持有——長線投資危機四伏
長線選股或者選時不好,結局更慘
長線投資是非常難的,不僅需要謙虛的研究風格,豐富的投資經驗,專業的判斷能力,還需要極爲深刻的洞察力,極富前膽性的眼光,甚至還需要一些運氣。如果你認識不到這些,單純地堅持長線是金.面臨的很可能是極爲悲哀的結局。股市中最悽慘的投資者就是那些盲目的長線投資者,股市中跌得最慘的股票往往也是那些被大家一致看好並堅定認爲能夠帶來巨大長遠價值的公司。而且這些公司跌起來還往往速度快.持續性強,給投資者帶來巨大的損失。
下面簡單舉一些例子:
在2000~2002年美國股市回調中跌幅比較大的股票有;美國在線時代華納(2年半跌去91%),亞馬遜(1年9個月跌去95%),思科系統(2年半跌去90%) ,康寧(2年跌去99%),愛立信(2年半跌去99%),通用電氣(2年跌去65%) ,英特爾(2年跌去83%),摩根大通(2年半跌去77%),麥當勞(3年3個月跌去75%) ,太陽微系統(2年跌去96%)。
《股市心理博弈》一書中記載了20 世紀初美國股市上一家叫“紐黑文”的鐵路運營公司,該公司在新英格蘭州壟斷經營鐵路業務,其鐵路網絡不僅覆蓋整個新英格蘭州,甚至還覆蓋了紐約等地,該公司被廣泛接受爲績優藍籌股,鑑於20世紀初鐵路股在美國股市中的突出地位,紐黑文公司在當時人們心目中的地位不亞於目前中國股市的招行和平安。大家對該股是如此的有信心,以至於有位老人在臨終前把自己所有的財產轉換成紐黑文股票,並明確規定了遺產繼承條件:任何情況下,一律禁止繼擊承人出售該股票! 但是紐黑文股票並不爭氣,在老人去世兩年後開始下跌,從250美元下跌到100美元,從100美元下跌到50美元,一路狂跌到了1 美元,最低跌到了6美分/每股。老人的鉅額財富也囚爲以法律形式禁售而化爲鳥有。
前幾年股市高漲時,經常有人告訴筆者,如果不是急着掙錢,就買萬科和招行,他們認爲“雖然不知道股票的短期收益情況但至少知道十年後這兩家企業能夠給我賺很多錢”。
沒有人知道十年後能漲很多!目前中國股市中的長線投資者很多不是基於高超的投資水平和真正萬無一失的未來判斷,而往往是基於過度自信。紐黑文就是這樣的例子!
可長線持有的股票十分難以挖掘,上市公司的成長之路是一步一步走出米的,外部經背環境變幻莫測,企業的每一步發展都存在巨大的潛在風險。尋找長線投資品種並傾一生持有所需要的智慧遠遠超出正常人的能力極限,成功者在高超的投資水平之外需要運氣成分。
巴菲特是長線價值投資的標杆,他所最鍾愛的《華盛頓郵報》爲其帶來了上百倍的回報,堪稱長線投資的極品,但近年來在傳媒業巨大變革和網絡媒體迅速崛起的影響下,其生存狀況已經出現危機,2009年,其雜誌部門的營業虧損同比幾乎翻了一番,而收人下跌27% ,雜誌訂戶也大幅縮臧,公司被迫重組,宣佈出售其旗下連年虧損的雜誌《新聞週刊》。
再看巴菲特的發跡史,早期的巴菲特在經歷了數年投資頗有積累之後,幾乎是傾其所有投資了《法布羅晚報》,在當時來說就是其決定一生的最大賭注,但該報紙實在不爭氣,在當地《法布羅日報》的激烈競爭下,不斷虧損,巴菲特可謂是辦法想盡,現金流幾近斷裂。如果一味按照長線投資理念,這個時候請問是應該繼續堅持還是放棄呢?
而偏偏這個時候,奇蹟出現了,竟爭對手《法布羅日報》內部出現問題,主動撤出了法布羅。不僅如此,小城法布羅不久以後也逐漸進人到了人口的高速發展期,《法布羅晚報》的成功爲巴菲特積累了巨大的財富,使其得以成就今日的輝煌。而輝煌與沒落之中的偶然性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