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日的擴張
客觀地說,大企業管理者的收人往往要高於小企業管理者的收入,大企業管理者的權勢更是高於小企業管理者,所以一旦擺脫股東的控制,管理層往往傾向於企業擴張。對於企業擴張,尤其是通過收購行爲進行的外延式擴張,投資者一定要設法搞清楚收購行爲對企業目前經營形勢的必要性,覈實企業有沒有在事前經過嚴謹的計算和充分的準備。
資本市場方面,一般來說,在對企業高速發展的熱度逐漸消散之後,收購的整合問題就實實在在地擺在了投資者的面前,而一次大的收購如果整合不成功,對於踏進一個大泥潭的上市公司來說,收購期間公司股價所形成的高點基本也就是企業至少在未來3~5年的階段性高點了。
曾經說到“擴張”是我們選擇潛力股的一個重要標準,爲什麼在這裏又變成了熊股的鑑別標準了呢?其實“擴張”是把雙刃劍,“開始高速擴張”就如同賭博中“開始重金押人”是一個道理,勝則一飛沖天,敗則一塌糊除、不堪收拾,凡是開始高速擴張的公司都應該引起我們的高度關注。

案例一:大宇集團盲目擴展的失敗教訓
在擴張方面,韓國大宇是個衆所周知的典型例子,大家知道,韓國大型財團之所以能夠崛起,靠的就是在政府資金支持下的迅速規模擴張,作風強悍的韓國財團以冒險精神聞名於世,在世界經濟平穩發展的時期,依靠廉價的勞動力和政府源源不斷的資金和政策支持,韓國大財團一往無前,在國際市場上形成了強大的競爭力。但是,超速發展的背後卻潛伏着危機。韓國企業界滋生了所謂“大馬不死”的心理,認爲企業規模越大,就越能立於不敗之地。無限制地、盲目地進行“章魚足式”的擴張成了韓國企業推崇的一種發展模式。
大宇正是這種模式的積極推行者。據報道,1993年大宇總裁金宇中提出“世界化經營”戰略時,大字在海外的企業只有150多家。而到1999年底增至600多家,“等於每三天增加一個企業”。大宇汽車曾創造了世界車壇的一個速成神話,從成立到崛起爲汽車業界的巨無霸之一,僅用了不到20年時間,這曾給最爲強調民族自尊的韓國人帶來過無限的自豪和榮耀。
1997年底韓國發生金融危機後,其他企業集團都開始收縮,但大宇仍然我行我素、結果債務越背越重。1999 年初韓國政府提出“五大企業集團進行自律結構調整”方針後,其他集團把結構調整的重點放在改善財務結構方面,努力減輕債務負擔。大德宇卻依然迷戀於以往的高速發展邏輯,育目地認爲只要提高開工率,增加銷售額和出口就能躲過這場危機。因此它繼續大量發行債券,進行“借貸式經營”。1999年大宇發行的公司債券達7萬億韓元。
大宇樂觀地認爲,韓國政府會一如既往地在資金方面給公司兜底,而且只要在價擊格上給予一定程度的讓步,關國通用汽車也會樂於收購大字汽車50%的股權。
但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發生之後,時局發生了逆轉,形勢並沒有像大字想象的那祥樂觀。到1999年年初,大宇的財務狀況明顯惡化。此時,大字希望與通用合作,但由於“大宇賬本上隱藏的巨大虧損”,合作終成泡影。而韓國政府也遇到了大麻煩,爲了獲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600億美元貨款,韓國必須對大企業集團進行改革。這意味着國家和國家控制的銀行不能再支持像大宇這樣的寵兒了。
大宇集團轟然倒塌,集團創始人潛逃海外,一個輝煌的企業帝國就這樣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