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性前瞻:溫柔的拐點
鑑於市場的流動性如此重要,那麼對流動性的前瞻就更加重要了。
歷史往往有驚人相似的一幕。前一章在談到時機拐點時曾介紹過“時機共振問題”,股市在一些重大的時間拐點常常會有一些正負關聯性。
2007年10月15日央行在當年第8次提高存款準備金率,並終結了自998點暴漲至6124點的大牛市;2010年10月20日、11月22日、2011年2月19日,在4個月內連續3次提高存款準備金率,並於2010年12月27日、2011年1月17日和2月9日連續3次加息,顯示出央行以抗通脹爲目標實施緊縮銀根政策方向和決心。特別是央行行長周小川在2011年1月27日親自表示,要讓刺激政策回調到正常水平,在從緊的、適度從緊的、穩健的、適度寬鬆的、寬鬆的貨幣政策的五個檔次中,2011年要實施穩健的貨幣政策,即迴歸到經濟正常運行時期中間狀態的一種貨幣政策。同時要對通貨膨脹保持警惕,要繼續運用利率和數量工具進行調控。
應該說,貨幣政策已經進入加息通道,總體方向是要收緊銀根,回收市場中過剩的流動性,拐點已經出現。但是,這個拐點是一個“溫柔的拐點”,有以下幾個原因,使得市場中的流動性不會過於喫緊:
第一,央行在2011年1月30日公佈的《2010年第四季度貨幣政策執行報告》中透露,2011年廣義貨幣供應量M2初步預期增長16%左右,低於2010年17%的目標值。而大家知道2010年是過於寬鬆的,因此2011年只是相對於2010年過於寬鬆的貨幣政策進行適度收緊。
第二,根據國家外匯管理局於2011年1月31日的公告:2010年,我國國際收支經常項目順差3062億美元,較上年增長25%;資本和金融項目(含淨誤差與遺漏)順差1656億美元;國際儲備資產增加4717億美元,較上年增長18%。
這裏存在兩個問題。
(1)由於貿易順差太大,導致外匯佔款增長加快,增加了貨幣被動投放,外匯佔款佔基礎貨幣的比重達50%以上,成爲影響我國基礎貨幣供應最主要的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我國的貨幣政策在某種程度上失去了獨立性。更爲嚴重的是,各國貨幣超發,跨境流入我國資金增多,其中熱錢很多。2011年2月17日,國家外匯管理局發佈了第一個跨境資金流動監測報告,首度披露了中國官方對“熱錢”的估算數據:2010年“熱錢”淨流入355億美元,佔外匯儲備增量的7.6%,佔當年GDP的0.6%。而過去10年,“熱錢”年均流入中國近250億美元,佔同期外儲增量的9%。

(2)經濟危機後,爲了刺激經濟回升,各國政府開展了印鈔競賽,尤以美國爲甚。2011年1月27日,美聯儲發佈政策聲明:維持利率和國債購買計劃不變,即“第二輪量化寬鬆政策”繼續執行,計劃在2011年第二季度末以前進一步收購6000億美元的較長期美國國債,這是典型的以鄰爲壑的惡毒做法,華爾街甚至勸說美國政府發行100年期國債,美元潮湧不斷。而日本央行於2011年2月15日宜布維持零利率政策。由此可見,在美日持續超發貨幣和保持最低利率的情況下,熱錢必定是更加洶湧狂奔,而我國央行想以量化緊縮對抗量化寬鬆的效果未必盡如人意。
第三,由於2011年是我國“十二五”規劃的元年,國家對於各個戰略性新興產業都作出了大量的規劃和投資,市場“不差錢”;而各省市區依舊會堅持“發展纔是硬道理”的理念,爲了保證GDP的增長,爲了出業績、上水平,展開投資競賽。
例如,北京市樹立的發展目標是建設世界大都市,僅從交通建設上看,北京市計劃到2015年實現“三環、四橫、_互縱、七放射”的線網地鐵格局,未來5年將再投入3500億建設地鐵。從福建省來看,2010年12月10日,在福建省與中央企業項目合作洽談會上,中石化、中海油、中國鋁業、國電集團等衆多央企一次就簽約27個項目,涉及電子、石化、裝備製造、新材料以及基礎設施、能源等多個重要行業領域,總投資額爲3740億元,而後續遠景合作項目投資總額將超過8000億元。從東北來看,《東北地區“十二五”振興規劃》將在3月底前基本定稿,涉及的投資額也將是“海量級”。而《山東半島藍色經濟區發展規劃》經國務院正式批覆後,於2011年2月18日簽署23個項目戰略合作協議,總投資達2549.4億元,涉及農業科技、新能源利用、國際物流和旅遊文化等多個領域,山東省政府與包括中國工商銀行在內的12家銀行總行和6家保險公司簽署了支持山東半島藍色經濟區發展的戰略合作協議。
據悉,我國200多個地級市中有183個正在規劃建設“國際大都市”!投資競賽如火如荼,中華大地在未來5年將繼續熱火朝天,大幹快上。
因此,可以斷定投資大潮不會退去,股市的投資機會不會因爲央行的“緊縮政策”而喪失,而是投資機會與緊縮政策並存,是一個矛盾和糾結的市場,是一個既有前瞻性利好預期,又有眼前緊縮政策制約的震盪市,投資者需要慧眼識“兔”,守株待兔。